來源:期樂會 ?本文節選自《市場真相:看不見的手與脫韁的馬》 作者:杰克·施瓦格
杰克·施瓦格在期貨以及對沖基金領域里是公認的行業專家、擁有傳奇經歷的資深交易員。他曾任財富集團合伙人,該集團是一家倫敦對沖基金投資顧問公司,后被集團收購。
施瓦格近20年來在緊張的投資交易工作之余,走訪了幾十位全球知名的基金經理與交易員,其中《對沖基金奇才》系列,可以說影響了整整一代人。
(資料圖)
許多人第一次知道達利歐,德魯肯·米勒,愛德華·索普這些海外的投資大師,都在來自施瓦格的對沖基金經理訪談系列。可以說,施瓦格是最早系統性把海外對沖基金理念帶到中國的人,是很多做資本面趨勢基金經理的推崇對象。
一多年以前,我在華爾街一個券商那里做研究總監。我工作的職責之一就是評估商品交易顧問基金。
監管機構要求CTA披露的一個數據是其已注銷的客戶賬戶中,盈利賬戶的比例。我驚奇地發現,基本上我看到的所有賬戶注銷時都是凈虧損的,哪怕是那些沒有經歷過大市虧損年度的客戶!
很顯然,這表明投資者選擇進入和退出市場的時機是多么差,以至于他們里面的大部分人都虧錢了,哪怕他們選的是市場的常勝將軍,CTA!
投資者對時機選擇難以把握表明了這樣一個事實,那就是他們在投資進行順利的時候會投錢進去,但是一旦投資發生損失他們便會退出市場。
這樣的投資決策看似很正常,甚至是我們的本能,但卻是錯誤的決策。
投資者最大的敵人正是自己,大多數投資者的天性直覺恰恰讓他們做了錯誤的決定,而且屢試不爽。
華特·凱利的著名動畫片《勃哥》里的一句名言可以作為廣大投資者的箴言:“我們已經見過我們的敵人了,那就是我們自己。”
在投資上犯錯誤可不是菜鳥的專利。即便是職業投資者也常常會犯錯誤。一個最常見的錯誤就是基于不充足或者與現狀不符的數據得出結論,而這個錯誤的表現形式多種多樣。
2008年的房地產泡沫就是一個經典例子。造成這個泡沫的一個主要因素就是用數學模型來對復雜的住房抵押貸款證券進行定價,而問題的癥結正是根本沒有足夠的數據來建構模型。
當時,那些次貸借款人無須工作、收入或者資產驗證就拿到了住房抵押貸款。因為此前根本沒有出現過質量如此之低的抵押貸款,因此根本就沒有相關的歷史數據可供借鑒。
那些復雜的數學模型都是基于與現狀不符的歷史數據而構造,因此導致了災難性的失敗。
這些數學模型在沒有相關歷史數據可供參考的情況下,仍對充滿風險的住房抵押貸款證券提供了高評級依據。投資者損失了超過萬億美元。
二基于不充分或者不適當的數據得出結論在投資界毫不鮮見。以數學模型構建投資組合是另一個普遍存在的例子。
通常投資組合優化模型用歷史回報、波幅以及資產之間的相關性來構建最優投資組合,最優的意思是在既定波幅水平下能產出最高未來回報。
但這里忽略了一個重要問題,那就是歷史回報、波幅以及資產相關性是否能代表未來水平。
這個答案通常是否定的,也就是說數學模型推導的結果能精確地符合歷史數據,但卻無法對未來提供有意義的指導,有時候甚至會導致誤導性的結論。
然而未來,才是對投資者最重要的。
市場的理論和模型通常都是基于數學上的簡便,而非實證證據。投資理論的大廈建造在市場價格是正態分布這樣的假設上。
正態分布假設對證券分析師而言非常好用,因為只有這樣那些基于精確的概率論的假設才能成立。
每隔幾年,全球市場上總有那么一次價格波動會被稱為“千載難逢”甚至“百萬年間才有那么一次”,這些概率從何而來?
這些概率都是在價格正態分布假設下,某個價格波動的幅度出現的概率。這些萬年難遇的時間在短短數年內都讓我們碰上了,難免讓人懷疑這些數學模型到底是否符合現實世界里的市場狀況。
可惜對于大多數的學術研究和財務建制而言,這個結論并未盛行。數學上的簡便戰勝了現實。
一個最明了的事實就是,如果我們硬要堅持在現實市場中使用這些模型的話,很多廣泛使用的投資模型及其假設都是錯的。
同時,投資者固有的偏見以及無根無據的信念,又進一步導致更加錯誤的結論和投資決策。
我們會質疑那些普遍應用于投資過程中各個方面的主流觀點,包括資產選擇、風險管理、業績計量以及投資組合配置。那些普遍接受的真理在殘酷的現實面前往往會顯露它們的無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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